在很多年轻人心目中,模特工作时尚酷炫,收入不少,是通往成功的一条“花路”。一名临近毕业的女大学生,前段时间成功应聘为无锡某文化公司的模特,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让她觉得大大的不对劲……

  几经比较选中一家“正规公司”

  李芸(化名)是名年轻漂亮的90后姑娘,在学校经常参加文艺活动。她想利用课余时间找份兼职,一则补贴生活开销,二则积累工作经验。听朋友说网 上有不少招聘信息,还可以自我推荐,她便浏览了某网站,把目光放在兼职模特工作上。简历上传没多久,李芸就接到多家公司的面试邀请。

  面对别人伸出的橄榄枝,李芸没有马上去接。“毕竟有防范心理,有的直接提出加微信,感觉不怎么好,怕是骗子。”每家发出邀请的公司,李芸都搜索了背景和口碑,几经比较后,她选定了某文化公司。这家公司没什么负面评价,而且公开信息和面试内容看起来都比较正规。

  李芸按约到公司参加面试。一名王姓经理询问她有没有接触过模特行业,表示对她的个人条件非常满意。王经理介绍,公司承接各类平面广告,对模特没有特别高的要求,工资都是日结。

  “你需要一些模卡”,王经理说,模卡是一种写真档案,用来展示模特个人形象和相关信息,很多公司都是以模卡来决定选用哪个模特,对模特而言漂亮 的模卡等于成功了一半。模卡可以直接在公司拍摄,分成两个等级,高等级的模卡造型多,更容易推广,被选中的机会多。虽然没有多少积蓄,但李芸主动选择拍摄 高等级的模卡,当即交了1980元。

  签完长期合同竟被贷款万元

  拍摄完模卡后,李芸回家等消息。没想到,第二天公司就通知她去帮一家网店拍摄宣传照,拍摄场地就在拍摄模卡的摄影棚。李芸兴高采烈地去了,拍摄 结束后,公司与她签了一份活动确认书,上面记录了拍摄日期和内容等信息。工作人员说拍摄劳务费是160元,要等会计批下来后再结算。

  几天过去了,劳务费仍然没有消息。“工资不是日结的吗?”李芸心里嘀咕,却不好意思问,正在这时公司负责人联系她,带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。对 方夸奖李芸形象气质出众,现场发挥稳定,询问她有没有兴趣当长期模特,并说当长期模特有机会参加外景拍摄,不会像在摄影棚里每次只赚一两百元。李芸听完十 分心动,把劳务费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,匆匆赶到公司签下一份一年的合同。

  就在签合同过程中,负责人提出要查看个人信用记录,李芸没多想就把身份证和手机交给了对方。然而回家等工作的她,竟先等来了贷款公司的回访电 话。她这才发现,自己手机上居然申请了1万元贷款,而且钱全被转走了。李芸意识到是公司负责人动了手脚,面对质问,对方称这是合同保证金,只要在签约期间 按照公司规定参与拍摄活动,公司会将钱分期偿还。

  此后李芸又接到两次拍摄工作,还是没拿到劳务费。就在她去公司讨要时,遇上另外两名上门理论的女子,她们告诉李芸,这家公司都是骗子,千万别上 当。李芸不敢相信,可过了一段时间,她越来越发现有蹊跷:自己再也没有接到公司介绍的工作,劳务费一拖再拖,公司帮她还了两期贷款后便没有了下文。

  梳理数十起警情抓获诈骗团伙

  接到李芸报警后,河埒口派出所民警告诉她,有类似遭遇的人并不少。这类案件处理起来比较棘手,因为公司和他们签订了劳动合同,到底是经济纠纷, 还是诈骗案件,需要搜集不少证据。通过梳理,滨湖警方发现最近3年市区接到过数十起相似警情,有些人不愿意配合调查,最终从近半年的警情中,民警核实到一 些细节,发现看似正规的合同背后,公司操作上存在诸多疑点。公司对待应聘的模特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:先收钱拍摄模卡,然后收取推广费和保证金,承诺合同到 期就会退还,应聘者很快就能接到工作,但这种“好事”维持不了多久,过段时间公司就不再联系了。

  经过进一步侦查,警方认为这家高薪招聘模特的公司存在诈骗嫌疑,对公司进行了突击检查。调查发现,团伙负责人正是面试李芸的王经理。随后,警方在苏州抓获了曾在公司担任面试经理的陶某某。

  据调查,王某某等人曾在市中心开过一家类似的公司,后来因为上门要求退款的模特越来越多,便关门跑路重新开设了这家文化公司。在公司一个角落,民警发现了许多随意放置的模卡。

  戳破卖模卡运营公司的谎言

  今年30岁的王某某,曾在苏州从事过演艺工作,参与举办模特比赛等大型活动。起先他称自己并不是行骗,公司主要盈利模式是把模特的平面广告照片以10元一张的价格卖给网店,但不少网店反馈说模特不符合要求,因此公司才渐渐地不给模特安排工作。

  不过民警戳破了他的谎言,根据前期调查掌握的情况,公司一年租金加上员工薪水是笔不小的开支,而且员工在网上搜索求职意向,每招到一名模特会有提成,公司还曾在外面找了广告团队发宣传,仅靠卖模卡完全无法维持正常运营。

  最终无法圆谎的王某某交代,以前在苏州积累了工作经验后,本打算自立门户做模特经纪人,可很快发现钱没那么好赚,他缺乏渠道推广。王某某心知杜 明公司开展活动很少,但为了牟利向应聘者吹嘘公司和知名广告公司合作,与服装厂、网店等有业务往来,每年承接很多广告和展会,借此收取各种费用。他还把有 正式工作的妻子俞某某拉下了水,俞某某辞职当起公司前台,并申请微信号在网上发布高薪招聘模特的信息。

  王某某开设文化公司欺骗应聘者,经核实的金额超过50万元。目前,王某某、俞某某和陶某某已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。

  贴士

  警惕交钱就能得到的“高薪工作”

  点开某网站上模特礼仪一栏,能看到很多网友有此类求职意向,其中以20岁上下的年轻男女占多数。招聘公司介绍得天花乱坠,“不管有没有经验,只 要勇于尝试”“每个人有不一样的美,只要你有足够自信面对镜头”,不仅模特年龄放宽,身高要求不高,体重不做限制,还开出了每小时150-300元不等的 高薪,乍一看让人信心爆棚。可这些有多少是真实的呢?事实上,虽然现在模特行业需求量较大,待遇也不错,但行业对应聘者身高、体重、身材比例等有详细要 求,应聘者通过培训选拔,最后才能拍摄免费的模卡。

  办案民警介绍,受害者中大部分是在校生和刚毕业的年轻人,他们社会阅历浅,面对公司开出的优厚条件,轻易卸下心理防线,把自己的信用积分、淘宝淘气值等给他人查看,甚至下载软件贷款。事后想要发帖揭发时,听到对方警告要告诉家人,就打了退堂鼓。

  模卡骗局,是招工诈骗中的一种。在网络时代,招聘和应聘信息海量呈现,人们有更多机会选择,骗子也有更多空子可钻。传统骗局经过包装升级,与网 贷等组合后,会让落入陷阱的人背负更大的经济损失。警方提醒,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在招聘劳动者时,不得以任何名义收取劳动者的财物,或者要求劳动者提供担 保。应聘者要擦亮眼睛,警惕高薪水、低要求、预收费的工作,对于签过的合同、付过的钱要保存证据,以便遇到问题保护权益。

  (记者 念楼图片由警方提供)